第(1/3)页 一阵断断续续的歌声从观景车厢另一头飘过来。 旋律说不上难听,甚至还算悦耳,但歌词的内容却让帕姆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帕姆转过头去,耳朵竖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我的子嗣啊,终于横死,再也不用操心,再也不用算计。我的逆子啊,死无全尸,我终于可以自由地呼吸……” 接近着,这歌声变得越发摇滚奔放起来。 “Baby WatChin' it bUrn, Send death tO iSOlatiOn~” “Oh WatChin' it bUrn, ain't gOt nO heSitatiOn~” 来古士此刻正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浅灰色围裙,在一旁忙碌着。 “WatChin' it bUrn, We're fallin' higher Oh Oh Oh Oh Oh Oh Oh Oh Oh~” 他哼着歌,将一盘盘茶点整齐地码放在桌子上。 碟子里的茶点种类各异:有几块泛着温润光泽的琥珀色糕点、一小碟切成薄片的、透着薄荷清香的果脯、几枚造型精致的酥皮小点。 旁边还放着几只款式不同的杯子,有的素雅,有的繁复,每一只都像是被特意挑选过,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主人的气质相契合。 帕姆的小爪子攥紧了鸡毛掸子,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倒不是害怕来古士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纯粹是眼前的景象有些过于渗人了。 旁边鱼缸里那两条配色猎奇的鱼,黄紫配色的正在一下一下地撞着缸壁,红绿配色的则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两条鱼一起溅起一大片水花,在地板上洇开一摊亮晶晶的水迹。 来古士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不紧不慢地从角落拿起拖把,手法娴熟地将地板拖干净。 他放下拖把,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手指,转过身来,满意地扫视了一圈变得整洁明亮的车厢。 他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准确的说是——在翁法罗斯亲眼目睹了那场惨烈的车祸,又短暂的体验了一把“丧子之痛”并狂喜了一阵后,来古士的心情就一直处于一种相当平和且愉悦的状态。 来古士戴着粉色面具的脑袋微微偏转,朝向帕姆的方向:“列车长,您检查一下,是否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帕姆举着鸡毛掸子,目光在车厢扫了一圈:“……不用了。很……很整齐。” 帕姆的耳朵又抖了抖,默默放下了手里的鸡毛掸子。 这画面实在太违和了,第一天才最偏执的切片,如今正在他面前端茶倒水,而且干得比任何专业侍从都要尽心尽力。 更离谱的是,他看起来真的很享受这个过程。 帕姆沉默了片刻,觉得这银河大抵是疯成了他彻底不敢想的样子。 三月七窝在沙发里,端着来古士送上来的草莓蛋糕,叉子举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她看着来古士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总觉得这场景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违和感。 丹恒抬起头,目光落在正那道一丝不苟泡茶的身影上:“来古士先生。” 来古士微微侧过头:“丹恒先生有何吩咐?” 丹恒指了指面前的光屏:“智库里的这些批注……是您写的?” 来古士的目光落在光屏上,微微颔首:“此前翻阅智库时,恰好发现了几处稍显含糊的记载。便随手标注了上去,望莫见怪。” “不会。这些批注……很有价值。” “那个……来古士先生。”三月七斟酌着开口,“你真的就这么……适应了?我的意思是,您毕竟……以前是那个……对吧?现在突然就……” 来古士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轻轻放在三月七面前,声音平稳:“三月小姐是指我的心态转变?” “对对对!”三月七连忙点头,“就是那个!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别扭吗?” 来古士直起身来,粉色的面具微微偏转,像是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往种种,如烟云过眼。如今我不过是星穹列车上一名……普普通通的家政服务人员。” 他说这话时,手中正拿起一只茶杯,用一块洁白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杯沿:“而且,能够为诸位提供各类支持与帮助,也让我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无论是现在的家政服务,还是——” 来古士顿了顿,目光在车厢内扫了一圈:“如果星穹列车下一秒需要高端战力,或需要独立于公司之外的技术支援,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召集其余八名赞达尔切片,坚定不移地站在星穹列车这边。实不相瞒,我们已经进行了相当明确的分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