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张北草原上的那场泥泞摇滚,在独立音乐圈里掀起了一场海啸。 但林天的车队没有在鲜花和掌声中过多停留。 三天后,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魔都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僻静法租界老街。 这里的空气中没有了草原上的粗犷与冷风。 取而代之的,是深秋特有的湿冷,以及老建筑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樟脑丸和旧木头的陈年气息。 凌天娱乐的下一个主线项目,彻底抛弃了之前的底层市井和摇滚狂野。 这是一部背景设定在1940年代的谍战心理惊悚片——《风生玫瑰》。 这部电影对光影的要求达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为了完美还原那个风云诡谲的年代,林天盯上了一个隐退多年的传奇人物。 曾经在华语电影黄金时代拿过三次国际电影节最佳摄影奖的陈鹤年老爷子。 陈老脾气古怪,极其厌恶现代工业流水线下的打光和运镜。 他觉得现在的演员连走路的姿态都充满了浮躁,根本穿不起那个年代的西装和旗袍。 为了请这位七十岁的摄影之神出山,林天包下了整座尚未翻新的“兰心大戏院”。 今天,这里没有剧组,没有投资方,只有一台落满灰尘的古董级胶片摄影机。 “陈老,您当年说过,只有能把优雅和杀机完美融合的人,才配得上您的镜头。” 林天站在光线昏暗的观众席里,对着坐在轮椅上的陈鹤年微微欠身。 陈鹤年冷哼了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现在的年轻演员,只会对着镜头摆造型。” “1940年的魔都,每个人都在刀尖上跳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致命诱惑,你们公司那两个所谓的大明星,演得出来吗?” 林天没有反驳,而是极其自信地打了个响指。 戏院厚重的红丝绒幕布,在令人牙酸的机械轴承摩擦声中,缓缓向两边拉开。 舞台上没有复杂的布景。 只有一束昏黄的复古聚光灯,像一把利剑一样劈开了无边的黑暗。 沈星辰就站在那束光里。 她今天没有穿任何现代服饰,而是换上了一身暗酒红色的丝绒旗袍。 头发被精心烫成了那个年代最时髦的手推波纹卷,唇上涂着浓烈复古的哑光红唇。 她手里拿着一个纯银的复古烟盒,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细长女士香烟。 她的身段极其妖娆,但眼神却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匕首。 她今天试戏的身份,是流连于百乐门的高级爵士名伶,同时也是一名冷酷的职业杀手。 舞台的角落里,一台老式的留声机正沙沙作响,播放着极其微弱的伴奏底噪。 沈星辰没有使用任何现代化的收音麦克风。 她将香烟轻轻抵在红唇边,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慵懒的叹息。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她一开口,陈鹤年原本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瞬间僵硬了。 这绝对不是现代流行乐坛那种清晰透亮的唱法。 沈星辰极其聪明地调整了自己的发声共鸣腔。 她把声音全部压在了胸腔和喉咙的极深处,制造出了一种带着颗粒感的、极其迷离的爵士烟嗓。 那声音就像是一杯加了冰块的陈年威士忌,顺着昏暗的光线,缓缓流淌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最令人惊叹的是她对音量的绝对控制。 在这座空旷的老戏院里,她利用了建筑本身的穹顶回音结构。 没有嘶吼,仅仅是用最轻柔的呢喃,就让那醉人的旋律在空气中产生了奇妙的共振。 就在沈星辰的歌声将那种纸醉金迷的氛围推向极致的时候。 苏凡从舞台边缘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深灰色双排扣条纹西装,头上戴着一顶压低了帽檐的软呢帽。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其规律且沉闷的声响。 他今天的角色,是一个伪装成富商的王牌特工。 苏凡没有像现代偶像剧男主那样,刻意去展现自己的帅气。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但双肩却保持着一种随时准备发力的微小警惕感。 他走到沈星辰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沈星辰的歌声没有停。 她眼波流转,带着三分笑意和七分试探,将手里那支没有点燃的香烟递向了苏凡。 苏凡极其自然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只金属煤油打火机。 “叮”的一声脆响,火苗在两人之间跳跃。 苏凡微微低头,用手拢着火苗,凑近了沈星辰的唇边。 在这个极其微小的动作里,苏凡的眼神和沈星辰的眼神在火光中发生了第一次极其猛烈的碰撞。 表面上,这是一个风流阔少在为美艳名伶点烟。 但实际上,两人的眼神里都在进行着极其高强度的心理博弈。 苏凡的瞳孔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收缩,余光极其隐秘地扫过了沈星辰藏在旗袍开叉处的大腿根部。 那里,绑着一把极其小巧的勃朗宁手枪。 沈星辰极其优雅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的烟圈。 烟雾瞬间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先生看着面生,不像是常来听歌的熟客。” 沈星辰的台词极其自然地融合在爵士乐的旋律缝隙里。 她的语气极其娇媚,但夹着香烟的右手,却已经在极其缓慢地向大腿处移动。 “这世上的熟客,往往死得最快。” 苏凡的声音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话音未落。 苏凡极其突然地伸出左手,一把揽住了沈星辰那极其柔软的腰肢。 沈星辰的身体在瞬间本能地紧绷,右手极其迅速地向下摸去。 但苏凡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的右手极其精准地扣住了沈星辰的手腕,将其极其强硬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但在台下的陈鹤年看来,这却是一个极其完美且充满张力的探戈起手式。 伴随着留声机里突然加快的爵士鼓点。 两人就这样在昏黄的聚光灯下,极其突兀地跳起了一支充满杀机的双人探戈。 苏凡的舞步极其霸道,每一次进退都带着极其强烈的侵略性。 沈星辰则像是一条极其危险的美女蛇,在苏凡的怀抱里极其灵动地扭转、挣扎。 这不是在秀舞技。 这是一场贴身肉搏,是一场包裹着华丽外衣的生死较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