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距离擂台赛,二十三天。 苏意把十一个矿奴安顿在旧矿道深处一处天然溶洞里。 洞口窄小,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别有洞天——三丈见方,头顶有裂隙透光,地上有暗河流过。 鲁大山留下的黑铁令牌背面刻着三百多个名字,其中一人叫“石老六”,曾在令牌上刻了两个字:藏身。 就是这儿。 苏意把方仲的剑插在洞口,剑尖朝外。 又搬了三块巨石堵住洞口,只留一道缝透气。 王大壮探头往外看:“苏哥,你不住这儿?” “不住。” “那你去哪?” “废矿场。” 苏意转身就走。 王大壮追了两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苏意的脚步声在矿道里越来越远,最后一折,看不见了。 废矿场在青石矿东侧,是十年前塌方废弃的露天矿坑。 半个山头塌进地下,露出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坑,坑底堆满了当年没来得及运出去的矿石——有废灵石碎裂后像玻璃碴一样铺了厚厚一层,也有被矿脉烧红的铁矿石,锈迹斑斑,大的比人高,小的拳头大小,密密麻麻散落一地。 苏意站在矿坑中心,环顾四周。 四面坑壁刀削般陡峭,碎石不断从岩壁上滚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把身上破烂的矿奴服脱了,光着上身,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铁矿石。 砸。 不是砸矿石——是用拳头砸矿石。 前世记忆在脑子里自动分类。 工地系列——扛水泥、扎钢筋、打桩、拆墙——这些同类型的苦会互相共鸣。 不是一颗一颗解锁,是一类一类共鸣。 第一块矿石裂开,苏意的拳头骨节上也裂开一道口子。 血渗进矿石碎渣里,黑褐色的石头染成暗红。 第二拳下去,刚结的血痂崩飞了。 第三拳,皮肉翻开,露出白森森的指骨。 还不够。 脑子里八极拳的种子在发烫。 那颗种子不是一颗完整的珠子,是一团裹着雾气的光,雾里面封着八极拳的八大招。 每一招都被一段记忆锁着,不开锁就使不出全部威力。 撑锤的锁,是工地上第一次抡大锤。 工头骂“软脚虾”,他咬着牙抡了二十下,第二十一下砸在墙上,墙裂了——这段记忆已经在矿难那天解锁了。 迎面掌的锁,是扛水泥时用肩膀顶开挡路的工友。 那一顶没恶意,纯粹是前后脚错不开,肩膀自己就顶过去了。 铁山靠的锁,是背沙子时用后背撞开楼道的门。 门是往外开的,他两手拎着沙袋,只能用后背去顶。 猛虎硬爬山的锁,是工头让一个人卸一车货。 没人帮,一车水泥卸到天黑,手脚并用往上爬着搬。 这四个记忆,在前七天的砸矿石里一个一个被凿开了。 第一拳砸下去,脑子里闪过抡大锤——撑锤,贯通。 第三十拳砸下去,手心磨穿的瞬间想起扛水泥——迎面掌,贯通。 第三百拳砸下去,后背的肌肉突然绷紧,铁山靠的劲从肩胛骨灌到脚后跟——贯通。 第七天黄昏。 苏意站在一块半人高的铁矿石面前。 右手已经散了架——皮没了,肉翻开,指骨裂了三根,小指和无名指的骨头碎成了几块,全靠筋连着。 左手也好不到哪去,拳面的茧子碎了第七层,新肉还没长好又在矿石上磨烂了。 两条手臂从青灰色变成了暗红色,全是血痂叠血痂。 他深吸一口气。 易筋经在体内运转,气血从丹田涌出来往双臂灌。 骨折的地方在气血冲刷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不是骨裂扩大,是骨头在复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