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我夫君-《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第(1/3)页

    京城,燕家

    清晨的阳光斜斜落进落地窗,在深色木地板上,铺出一条暖融融的光带。

    窗外能看到那棵银杏树。

    叶子从浅绿慢慢转深,风一吹,轻轻翻动摇晃。

    远处断断续续传着鸟叫。

    近处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燕舟和许柚柚的主卧很大,一整层都是房间,房内的陈设简单又带着一些精致。

    大床是紫檀的,雕着缠枝莲纹,床柱上留着经年摩挲出来的温润光泽,床上被褥换了一套新的。

    素白缎面,压着深红滚边,枕巾绣着并蒂莲暗纹。

    床头柜放一只青瓷小碟,碟里搁着几颗糖。

    衣架挂着那件深灰外套,边上搭了一条素色披帛。

    窗台上搁着一只细颈瓶,插了两支半开的石榴花,红得刚刚好。

    燕舟睁开眼。

    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许柚柚蜷在他臂弯里,脸埋在他胸口。

    呼吸又轻又匀,一下下拂过他的睡衣衣襟。

    睡着的时候,她眉头松着,唇微微抿开一点。

    一只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袖口,攥得很稳。

    这几日,她醒得断断续续。

    醒一阵,睡一阵。

    清醒的时间,一次比一次久。

    最开始睁眼片刻就会昏睡过去,昨天傍晚,已经能安安稳稳醒上十分钟。

    她在一点点好转。

    燕舟心里清楚。

    她眉心那道浅浅的红痕,彻底褪干净了。

    太岁的力量,再次完完全全融进了血肉里。

    从昆仑山把她带回来的那天,她浑身滚烫,像块烧得发烫的瓷。

    现在温度正常了,呼吸平稳,只是格外嗜睡。

    身体在慢慢休养,一点点补回之前掏空的底子。

    燕家家主出生就赋予唯一一道秘术——以血为契成婚。

    现在她身上成功烙下燕家的印记,成为他妻子,接下来他的寿命会与她共享。

    可,让她重新吸收太岁这个法子不是一劳永逸的,该散还是会散。

    她现在的醒来和活着,依靠的就是太岁和他的血契。

    要是……

    他微微收拢手臂,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闭眼静了一瞬。

    没过多久,许柚柚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懵,落在眼前的衣襟上。

    她下意识攥紧被子,肩头的被褥滑落一截,露出素白的寝衣领口。

    燕舟垂眸看着她,嗓音带着晨起淡淡的低哑。

    “许柚柚,认得我是谁?”

    这句话,她每一次醒来,他都会问一遍。

    许柚柚眨了眨眼。

    眼底的迷蒙慢慢散开,视线落定在他脸上。

    安静看了几息,轻声答。

    “认得,燕舟。”

    “燕舟是谁。”

    “我夫君。”

    燕舟收紧手臂,把她轻轻往怀里带了带。

    下颌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压得更低,落在安静的晨光里,格外安稳。

    “答对了。夫人。”

    许柚柚乖乖贴着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

    “阿舟,我睡着的这段时间,父亲给我嫁妆了。是当年许家给母亲的聘礼。”

    燕舟搂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你告诉他,你成婚了?”

    “说了。”许柚柚语气轻轻的,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我还说,我的阿舟很好。”

    燕舟静了静,轻声问。

    “送他走的时候,哭了多久?”

    许柚柚沉默了一小会儿。

    “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哭。”

    她顿了顿,慢慢抬起指尖,轻轻贴上他的脸颊,落在眼睑下方。

    “……直到听到你哭了。”

    燕舟微微侧头,侧脸轻轻贴在她温热的掌心里。

    许柚柚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眼睑下那道极淡的纹路。

    “阿舟,你哭得厉害。我听着,心里难受。”

    燕舟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嘴角轻轻弯了下,声音低低的,像随口自语。

    “要是知道你能听见,我就多哭几次。”

    许柚柚静静看着他。

    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指尖顺着他的眉骨、眼睑,慢慢滑到下颌,停住不动。

    片刻后,她认真开口。

    “我不喜欢你哭。”

    燕舟抬手,轻轻拉下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

    掌心稳稳扣住,十指相握,拢在身前。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些。

    落在床尾,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温温柔柔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