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唐伯虎点秋香》开机半个月。 赵一楠感觉自己的导演生涯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遇到了瓶颈。 影视基地,华府内。 一场祝枝山裸身作画的戏。 扮演祝枝山的男演员,是文州蓝鲸的一个二线艺人,以表情丰富著称。 此刻,他按照剧本要求,在身上用墨汁画满了公鸡,动作扭捏,表情夸张到了五官乱飞的地步。 “停!”赵一楠揉着太阳穴,从监视器后探出头,“情绪过了,收一点,你现在不是在演小品,要相信人物,祝枝山虽然放荡不羁,但他内心是有文人风骨的……” 男演员一脸无辜:“赵导,我觉得我这个状态挺对的啊,剧本上写的就是要癫狂。” 赵一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癫狂”和“发癫”的区别。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喝奶茶的唐恬放下了杯子,溜达了过来。 “挺好的啊。”她看了一眼回放,又看了看男演员,“就是这个感觉,别收。” 赵一楠愣住了:“螃蟹老师,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喜剧就是要夸张啊。”唐恬理所当然地说,“尤其是这种无厘头风格,就是要用最离谱的表演,去解构那些一本正经的东西。你让他收了,那股荒诞劲儿就没了。” 她顿了顿,拍了拍祝枝山扮演者的肩膀:“你别听他的,就照刚才那么演,再放开一点,想象自己不是一个人,是一只会画画的公鸡。” 男演员的眼睛瞬间亮了:“我懂了螃蟹老师!” 赵一楠看着重新投入拍摄的剧组,陷入了沉思。 他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他,一个科班出身的导演,在片场的作用,居然是防止演员们“演得太好”。而螃蟹老师的作用,则是鼓励他们“演得再烂一点”。 之前他担心的文州演员演技浮夸的问题,不仅没有成为阻碍,反而成了这部电影最完美的催化剂。 无论是四大才子出街时那六亲不认的步伐,还是石榴姐故作风骚的媚眼,这些在正剧里足以让导演当场掀桌子的表演,放在《唐伯虎点秋香》里,却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荒诞,离谱,但又该死的和谐。 赵一楠看着监视器里那个手舞足蹈的“祝枝山”,终于明白了。 螃蟹老师从一开始选角,就不是在找演员,她是在找一群最符合文州“抽象派表演风格”的疯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