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何木匠的儿子我见过,没你这股劲。” “人都会变。” “也是。” 老太监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绵长,胸腔跟着起伏,但那双眼睛始终没离开何雨注的肩。”可易中海没那本事。 他胆子小,见血就晕。” 何雨注没接话。 他在听——听巷子外的动静。 自行车的链条声早就远了,取而代之的是更远处隐约的铜铃声,应该是打更人开始巡街。 天快黑了。 魏一刀也听见了。 他右手的手指忽然伸直,又蜷起,反复三次。 像在掐算时辰。 “您拦不住我爹。” 何雨注忽然说。 “没想拦。” 老太监答得干脆,“就想拖到你爹追不上为止。 南城门酉时三刻落锁,现在……” 他侧耳听了听更声,“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扑过来,是退。 后撤步快得反常,布鞋在石板上一蹭就退到了门槛里。 接着“哐当” 一声,那扇木门被甩上,门闩落下的撞击声又沉又闷。 何雨注没追。 他站在原地,听着门后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老太监像凭空消失了。 暮色又沉了几分。 巷子尽头那盏气死风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风里摇晃,把墙上的影子拉长又揉碎。 他转身朝巷口走。 到了巷口,他停步回头。 钱粮南巷五号的门牌在暮色里只剩个模糊轮廓。 门缝底下透不出半点光,黑得像个窟窿。 更声又响了。 这次近了些,铜铃的尾音在巷子里荡着,慢慢散进渐浓的夜色里。 何雨注朝南边望了一眼。 城门的方向有零星灯火亮起,像几点浮在墨里的星子。 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车轮印还在石板路上,浅浅的两道,被暮色染成了深灰色。 他沿着那印子走,脚步声在空巷里回响,一声,又一声,不紧不慢。 远处传来城门闭合的闷响。 那声音隔着几条街传过来,已经弱了,却还是震得空气微微发颤。 他脚步没停。 魏三收住脚步,胸腔起伏着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巷子里的风卷起尘土,扑在青砖墙上沙沙作响。”报上名号。” 他抹了把额汗,“谁教你的拳脚?龙陈氏是你什么人?” 年轻人掸了掸袖口。”家传的把式。 至于那位老人家,我劝你别打听。” 他的声音像浸了井水,“怎么,还想寻回去?” “哼。” 魏三别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没那般下作。 只是纳闷,什么人能劳动她传话。”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年轻人向前踏了半步,影子斜斜切过地面,“倒是提醒你一句——指望易中海给你送终,趁早歇了这念头。”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了魏三最深的隐痛里。 钱他有的是,缺的是往后香火。 “就不能……通融通融?” “他做下的事,你真全清楚?” “略知一二。” 魏三的声音低下去,“我以为……都是些不上台面的小事。” 年轻人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魏三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小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