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你钟正国不是要耍官威、当省委书记施压么? 接着施呗,接着压呗。 …… 骆山河的目光温和,像春天的风; 钟正国的目光紧绷, 像拉满的弓弦。风可以吹弯弓弦,却吹不断。 …… 高下,立见。 …… “骆书记,辛苦了。” “一整夜的奔波,到现在还得劳驾您亲自来一趟省委会议。” …… 屈辱! 万分屈辱! 可是,能咋办? 能怎么办! 陈今朝就站在旁边,骆山河摆明了就是来撑腰! …… 钟正国开口时声音平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客气。 可那客气底下,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埋怨。 他说“辛苦了”,不是真的觉得骆山河辛苦,是在说——你来汉东,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你来汉东,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你来汉东,有没有把我这个省委书记放在眼里? …… 骆山河笑了,那笑容依旧温和,依旧谦逊,像什么都没有听出来。 “钟书记客气了。 汉东的事,是龙都的事。 龙都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 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那羽毛底下,是一整座山。 龙都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这是专案组,不是来给你钟正国汇报工作的。 我们大家的事,不是你需要过问的事。 我来汉东,是内阁决定的,突击扫黑,是专案组的权利。 没必要,再和你钟正国通通气了。 …… 钟正国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 …… 骆山河转过身,目光扫过长桌两侧那些站着的人。 那目光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温和,可被它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把呼吸压到最低。 这是在内阁坐了二十年的人才会有的目光,是那种见惯了风云变幻,见惯了起落沉浮,见惯了昨天还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今天就在留置室里涕泗横流的人,才会有的、看透一切的目光。 …… “各位,坐。都坐。” 他摆了摆手,那动作很轻,像一个长辈在招呼晚辈吃饭。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