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差不多了,下周交。”她说,“然后就准备考试。考完试就回家。” “什么时候走?” “六月二十号左右,考完最后一门就走。” “九月什么时候回来?” “九月初,开学前。”她端起咖啡,没喝,只是捧着,“两个月,很快的。” “嗯,很快。”我说,但知道不会很快。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摇晃,投下晃动的光影。咖啡馆里流淌着柔和的爵士乐,某桌客人在低声交谈,吧台里咖啡机发出蒸汽的嘶嘶声。 “这个给你。”她忽然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推到我面前。 “什么?” “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钢笔。深蓝色的笔身,银色的笔夹,看起来很精致。 “这太贵重了。”我说。 “不贵重,只是一支普通的钢笔。”她说,“但你上次说喜欢我的字,这支笔写起来很顺滑,你可以用它记咖啡笔记,或者……写点别的。” 我拿起钢笔,沉甸甸的,很有质感。笔身上刻着一行小字:“To write is to live twice.(写作即是重活一次)” “这是……” “法国作家米歇尔·布托的话。”她说,“写作就是活两次。一次是经历,一次是记录。我觉得,做咖啡也是,一次是制作,一次是品尝。都是在重复和延长那些美好的瞬间。” “谢谢。”我握紧钢笔,笔身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我会好好用的。” “嗯。”她端起咖啡,终于喝了一口,“今天的拉花很漂亮。” “因为是最后一次,想做好一点。” “不是最后一次。”她认真地说,“是这学期的最后一次。九月,还有下次,下下次,很多次。” “嗯,很多次。”我重复她的话,像是在确认。 她又坐了一个小时,在笔记本上写东西。我坐在对面,用那支新钢笔在便签纸上试写。笔尖确实顺滑,出墨均匀,写出的字比平时好看些。 “你在写什么?”她问。 “没什么,就随便写写。”我把便签纸递给她。 上面写着:“时间像一杯咖啡,最好的温度只有一瞬。但有些瞬间,会被记忆拉得很长,很长。——给林晚晚”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然后轻轻折好,放进自己的笔记本里。 “我收下了。”她说。 “嗯。” 又到了该走的时候。她收拾东西,动作比平时慢。我也站起来,送她到门口。 “就到这里吧。”她在门口停下,“不用送出去了。” “好。” “那,九月见?” “九月见。” 她推开门,风铃叮铃作响。浅蓝色的身影走出去,在阳光下顿了顿,然后回头,朝我挥了挥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