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金陵城的雪,越下越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繁华的御街上,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嘎吱——嘎吱——” 沉重的棺材底摩擦着青石板,发出牙酸的声音。 郭年走得慢,但他没有停。 每一步迈出,都似乎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肩膀已经被官带磨得血肉模糊,鲜血渗出来,染红了那身单薄的囚服,又迅速结成了冰痂。 按理说,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在雪地里冻了半天,铁打的汉子也该倒下了。 可郭年却没觉得自己有那么疼。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死谏行为。】 【系统保护机制启动:痛觉屏蔽90%,体力锁定。】 【请宿主记住,你的身体已不再属于你自己,它是刺向这黑暗世道的一把剑!】 脑海中冰冷的声音,让郭年的眼神更加清明。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对街道两旁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视若无睹。 “这就是今天差点斩首的那个贪官?” “听说贪了三千两呢!” “贪三千两,好死!不过他怎么没被斩首?” “好像是有冤屈?” “有冤屈?何说?” “冬雷滚滚,天狗食日啊!” “老天爷发怒啊,谁说一定就是因为他有冤屈呀,说不定是其他事呢!” “他既然都活下来了,为什么不离开呢?” “真是疯了……” 百姓们并不知情。 在他们眼里,穿着囚服、拉着棺材的郭年,就是一个垂死挣扎的疯子,一个没被砍头的贪官。 郭年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他只是一直低着头,沉默地走着。 像一只孤独的蝼蚁,在丈量着这大明朝的冷暖。 他的眼里只有脚下的路,和遥不可及的奉天殿。 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顶蓝呢大轿停在了路中间,挡住了郭年的去路。 轿帘掀开。 一个身穿五品绯袍、腰系玉带的中年官员走了下来。 他保养得极好,面色红润,即使在风雪中也显得气度不凡。 如果郭年抬起头,一定会认出这人。 赵如海。 当年也是句容县官。 可如今已是京城的户部郎中。 赵如海看着眼前不成人形的郭年,眼中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愤怒和恨铁不成钢。 他和郭年不是朋友,甚至算不上熟识。 但他和郭年的恩师李青山却是当年的同窗,半世的好友。 “郭年!” 赵如海大步走过来,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郭年没有抬头,也没有停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