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太子当众将楚家、沈家、东宫绑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且用的是“家人”这等亲厚到不留余地的措辞。 在场的文武百官哪个不是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这话里头的分量,谁听不出来? 沈豫舟不仅仅是新科首辅。 他是太子登基之后,铁板钉钉的股肱之臣、绝对臂膀。 而楚家,从此便是未来天子的自己人。 先前还有几个脑子活络的旧臣,暗地里琢磨着二皇子倒台之后要不要转投别的皇子碰碰运气。此刻听完这番话,那点子小心思全凉透了。 楚相面上不动声色,躬身谢恩。可袍袖底下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松开。 老狐狸嘴角的弧度压得极低极低,低到谁也瞧不出端倪。 但他身后的楚府管家眼尖,分明看见老爷后颈的筋络松弛了几分。那是楚相极难得的、放心了的模样。 萧衍宁松开手,退后一步,转身面向沈豫舟。 两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太子微微颔首。 沈豫舟躬身长揖,礼数周全,脊背笔直。 这一揖,是臣对君。亦是知己对知己。 承恩侯府旧相识的几位夫人缩在人群末尾,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她们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绣鞋上的花纹,恨不能把整个人缩进袖笼里消失。 曾非议楚窈洲“徒有其表”的官眷们面庞涨得发紫,恨不能当场寻个地缝钻进去。 帝后赐匾在先,太子加码在后。 谁还敢说相府千金是靠撒娇耍赖坐上的超品诰命? 这分明是天家拿真金白银、拿半壁江山的筹码,亲手替她铺出来的通天大道。 太子退至主位旁,负手而立。 紧接着,人群自发让出一条道来。 严太傅由两名小厮搀扶着,慢慢走上前。 老太傅满头银发,身穿酱紫色儒袍,气度端肃。 他身后跟着一名抱琴童子,童子手中稳稳托着一把古朴的桐木琴。 琴身乌沉,漆面斑驳,一看便知年头久远。 “这是老夫珍藏了大半辈子的焦尾琴。” 严太傅抚弄胡须,特意拔高了音量,声音传遍整座正堂。 “沈豫舟,老夫今日将此琴传你。” 他顿了一顿,面色严厉,话锋直接拐弯。 “往后朝堂上你手执权柄,呼风唤雨,老夫不管。回了家,这把琴只配留在府中,专供你弹奏《云海间月》给夫人听。” 老太傅一指沈豫舟的鼻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