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修长的手指捏着筷子,将鱼腹处最嫩的一块肉完整剥离出来,翻来覆去确认没有一根细刺了,才放进青瓷小碗中,推到楚窈洲面前。 楚窈洲拿起银勺,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 银勺搁回碗里,“叮”的一声脆响。 “这鱼老了。”她语气挑剔得理直气壮,“肉质柴得很,不好吃。” 这鱼从江南水路用冰块镇着,八百里加急运到京城。皇帝桌上也就那么两尾,全被沈豫舟讨来了。 沈豫舟没接话。他将那盘鱼端到一旁,转手递上一盏温热的百合银耳汤。 “是我没盯紧厨房的火候。晚膳让厨子做你爱吃的雪霞羹,这鱼不吃便罢了。” 他语气平和,拿起丝帕,替她拭去唇角沾上的一点汤渍。 识海里,系统的电子音快跳出火星子了。 【宿主!!那可是江南特供的贡鱼,皇帝桌上总共两尾,全被他讨来了。你,居然,说,老?】 楚窈洲拿银匙戳碗里的银耳汤玩。 【我不作,他怎么步步高升?本仙女这叫凭最娇纵的脾气,过最舒坦的人生。懂不懂?】 系统沉默了两秒。 【……行吧,你开心就好。反正升官的是他,享福的是你。我只是一个外统。】 楚窈洲翻了个身,把脸凑到铜镜前。 镜中映出她脸颊上晕开的粉色斑痕,不太均匀,颜色也有些浮。 她指着那片粉痕,冲沈豫舟理直气壮地控诉:“你看看,这御笔的毛太粗,把上好的桃汁都捣出渣子了。涂在脸上刮得生疼,颜色全浮在表面,我不满意。” 话是对沈豫舟说的。 心里的小人却在疯狂蹦迪。 这可是皇帝批红的御用朱笔!被她拿来捣蜜桃汁调胭脂!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离谱的用法么? 够他的官运再往上蹿一蹿了吧? 沈豫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几案上搁着几支洗净的毛笔,笔杆是上好的紫檀木,笔毫微微透着残红。正是皇帝前日刚赏的御用紫毫朱笔。 他把笔收进木匣中,合上盖子。 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上的粉痕。动作很慢,怕弄疼她。 第(2/3)页